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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小说)_散文网

来源:青色文学网   时间: 2021-08-28

张妮坐在写字台前,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托着腮帮子,她神色凝重,目不转睛,像座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屏幕。这间只有七、八个平方的小屋,是她的卧室兼书房。直对着门的是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右边,靠近窗口的是一张单人床;写字台左面是一个半截柜,旁边则是一个书架。门右侧的墙壁上是一排吊柜。

张爱妮扭动了一下身子,举起两只胳膊伸了个懒腰,然后站了起来。只见她十七八岁,双腿修长,个子高挑,足有一米七几。上身穿件白色短袖体恤,下穿一条米色中裤。椭圆形的脸,白里透红,一双丹凤眼,清澈明亮,薄嘴唇,鼻梁挺阔。这个人见人爱的儿,只是身子骨略显得瘦弱单薄些。

张爱妮站起来,叹口气,自言自语道:“急死了,怎么还不来?”说完,她向门口走去。她把门拉开一条缝,外屋黑灯瞎火,静悄悄地。她看睡着了,就返回了身子,忐忑不安地在原地转圈。

“爱妮,短信来了吗?”是妈妈的声音,原来妈妈并没睡,也在静静地着。

“噢!还没有,应该快了。”张爱妮语气缓慢,轻松地答道。( 网:www.sanwen.net )

“唉!如果家里有电脑就好了,马上就能知道。”

“妈,不用,手机也能知道啊!”张爱妮急忙打断了妈妈的话,她唯恐妈妈又要自责。

话音刚落,只听“咚”地一声,啊!是短信。张爱妮猛地扑到了写字台前,迅速抓起手机,只见屏幕上写着:张爱妮同学已被陕西中医学院录取。

她顿时喜不自禁,激动万分,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终于被录取了!随即,她飞奔到外屋“妈,妈,录取了!”

床头灯亮了,只见一个人正弓着腰,慢慢地坐起身来。

这是一间十四、五平米的房间,一个大床,几乎占据了半间屋子。床对面的电视柜上摆着一个二十五英寸的老式电视,左边是餐桌,右边是大衣柜。床的旁边,靠墙摆着一对老式、带扶手的单人沙发。发黄的墙壁,灰色的水泥地板都使屋里显得灰暗,阴沉。

张爱妮赶紧走上前扶起妈妈靠在了床头上。然后说;“妈,录取了!”

这是个看似五十多岁的人,穿件发黄的老头圆,长方形的脸,毫无血色,略显浮肿,眼睑下垂,双眼无光。花白的短发,凌乱地散落在脑顶。如果不是衣襟下那对耷拉着乳头,还以为是个老头呢!她就是张爱妮46岁的——王梅。

“快,让妈看看!”王雪梅迫不及待地伸出了颤抖的右手。

张爱妮递过手机,又给妈妈戴上了老花镜。

王雪梅双眼直盯着屏幕,百感交集,嘴唇哆嗦着:“真好!”说着,瘪着嘴哭了。

“妈,别哭,过几天通知书到了,你再好好看!”张爱妮拍拍妈妈的肩膀,也是眼眶湿润,心潮澎湃……妈妈唯一愿望就是希望我能上大学,今天愿望实现了,妈妈她怎能不高兴,不激动?张爱妮揉了揉眼睛,用纸巾给妈妈擦了一把眼泪说:“妈,睡觉吧!”并扶着妈妈躺下了。

看着母亲睡下了,张爱妮关闭台灯,轻轻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斜靠在床头上,心潮起伏,思绪万千。想实现了,现在,最想告慰的就是的在天之灵,可是,从未去过父亲墓地,也未见过父亲照片,父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去告慰?每每提起父亲,妈妈总是支支吾吾,像有难言之隐。不过,妈妈到说过,考上大学,就带她去看父亲。一个家,没有了父亲,的艰辛是可想而知的,十几年来,母亲是又当又当妈,用自己柔弱的肩膀硬是撑起了这个家,以至没等女儿考上大学就累坏了身子。想起这些,张爱妮就忍不住会流泪,就忍不住会想起小时候的情景……

由于妈妈在西郊,而家又在东郊,在张爱妮刚上学时,妈妈每天中午都骑车往返于东、西郊,为的就是照顾好女儿吃饭。等女儿上初中以后,妈妈才改为清晨起来为女儿准备中午的饭菜。在张爱妮上小学二年级时,那是个寒冷的天,残留的冰雪还未融化。妈妈下班回到家已是黄昏,顾不上休息,匆忙做饭,然后,把饭盛好,端到餐桌上,对女儿说:“爱妮听话,自己吃饭,吃完业,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不等女儿答话,妈妈拿起从批发市场批来的衣物、小饰品匆匆走出家门,消失在了色中。

当张爱妮吃过饭,写完作业后,妈妈还没回来,她就和衣躺在了床上。寒冷把她从睡梦中冻醒,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不由得瑟瑟发抖,她不敢睡觉,就披上外套等妈妈回家。快十点时,妈妈才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家门,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巴,头发凌乱,癫痫病有时有季节性的复发吗嘴唇干裂,双手紧紧抱着那个装衣物、小饰品的包包。

张爱妮赶紧迎上去扶住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说着,她拉了个椅子放在妈妈身后,又赶紧到了一杯开水放到桌子上。

王雪梅放下手中的包,慢慢地坐在椅子上,端起杯子,喘了口气说:“今天摆摊,碰见了城管,跑的时候摔了一跤,好在东西还没丢,只是裤子摔破了一点。”说着,王雪梅弯腰去看自己的裤子。突然,她抬起头:“爱妮,你写完作业了?”

张爱妮点点头。

提起城管,张爱妮也是心惊胆战,因为,暑假时,她和妈妈一起摆过摊,也遇见过城管。当时,一声“城管来了”,所有摆摊的,卷起自己所卖的物品,四处狂奔。妈妈拉起她的手,也是跑地上气不接下气的。因为,被城管追上,会收掉所卖的所有物品。凡是在街边摆摊的,都是为了赚取微薄的差价,如果被收掉,那不是赔大了。

没过几年,由于单位改制,王雪梅下岗了,为了生存,她白天给别人做钟点工,晚上还是摆地摊。在张爱妮的里,妈妈就像个不停转动的陀螺一样,没白没黑地转。

在张爱妮刚上高中时,也是个,一天晚上,她正在家里写作业,突然,邻居进来对她说:你妈晕到了!她拿起外套就跑出了门,等她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时,妈妈已经被120拉走了。她顿时傻了眼,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位好心的阿姨告诉她:医院不远,拐个弯就到。

等张爱妮跑到医院时,妈妈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只见妈妈脸色蜡黄,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花白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她站在床前,她不敢眼前这个衰弱、苍老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她上前一把拽住妈妈的一只手,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妈妈,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呀!我是爱妮……”她使劲摇着妈妈那粗糙,裂着血口子的手,可妈妈依然是一动不动。整晚上,她都守在妈妈身边,快天亮时,她才握着妈妈的手,迷迷糊糊趴到床边睡着了。

“爱妮,你咋不上学呢?”突然,有人把她从睡梦中推醒了。她睁眼一看:“妈妈,你醒了?”

“都几点了,还不去上学?”妈妈催促她。

“妈,我今天请假了!”

“不能请假,请假会耽误功课的,快上学去!”妈妈态度坚决,不容置否。

“妈,你都病了,我还去……”

“不许你有这样的想法,耽误了功课,还怎么考大学?”妈妈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又用力摇着她的胳膊说:“看着我的眼睛,记住,一定要考上大学!这是妈妈对你唯一的要求,也是妈妈的。”

张爱妮含着眼泪点点头:“妈妈,我记住了,一定要考上大学,那也是我的梦想。”

几天后,经过医生诊断,妈妈晕倒的原因是“重度营养不良”,并检查出妈妈患了胃癌,并已到了晚期,必须立即手术。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使原本就不富裕的家更是雪上加霜。为了给妈妈做手术,姥姥全家、还有妈妈单位的工会,一起凑齐了手术费。手术后,妈妈的身体一直非常虚弱,无法工作,两年来,娘俩就靠妈妈每月的病休生活费一千元,艰难度日。

从那以后,张爱妮学习非常刻苦认真,学习成绩也在不断地提高。看着每天被病魔侵扰的妈妈,在填报高考时,她毫不犹豫地都填上了医学院,她决心通过学习医学知识,去救治像妈妈那样的可怜病人。

想到这儿,张爱妮已是泪流满面,她用手擦拭了泪水,躺在了床上: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和妈妈去看爸呢!

张爱妮一觉醒来,已是艳阳高照,早饭已摆在了桌子上,馒头、牛奶、煎鸡蛋。她洗漱完毕,坐到餐桌前,扭头问坐在沙发上的王雪梅“妈,你吃了吗?”

王雪梅笑笑说:“我吃过了!”

“你是不是又光吃的馒头?”

“谁说的?我吃过鸡蛋了呀!”

从张爱妮记事起,妈妈早饭都只吃馒头。还经常对女儿说:“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吃鸡蛋牛奶,我年龄大了,喝牛奶腹泻,吃鸡蛋血脂高。”直到那次晕倒住院,查出了“重度营养不良”,她才知道妈妈不是不吃,是舍不得吃时,她顿时泪流满面,心疼不已。从那以后,吃早饭时,她总是盯着妈妈,逼着妈妈吃鸡蛋,喝牛奶。

见女儿不吭气了,王雪梅还以为女儿生气了。“别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张爱妮点点头,心想:你眼前这个样子,我能不担心吗?唉!王雪梅自从做了胃癌手术后,不停地在化疗,身体非常的虚弱,勉强能买菜做饭。

早饭吃完,收拾干净桌子,张爱妮坐在了妈妈身边,她问道“妈,咱们什么时候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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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王雪梅说完,叹口气,把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不去了?为什么?”张爱妮愣了半天,她就不明白了,每次提起父亲,妈妈总是神神秘秘的。

只见王雪梅坐直身子,睁开眼说:“因为,你爸爸他就没死!”

张爱妮惊得目瞪口呆:“啊!那,那他去了哪里?”

“他就在这座城市里。”看着女儿惊愕的神情,王雪梅又说:“你长大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19年前,27岁的王雪梅经人介绍认识了张宏伟。张宏伟当时在一个大集体做车工。就因为是集体企业,到了27岁,个人问题还没解决。王雪梅看张宏伟第一眼,就动心了。张宏伟长得高大健壮,小平头,长方脸,皮肤黝黑,鼻梁挺阔,厚嘴唇,眼睛不大。王雪梅心想:这种憨厚老实、阳刚、又有安全感的男人,不正是自己要寻找的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集体怎么了,有我这个国营企业不就什么都有了吗?虽然眼睛小点,长得黑点,但整体效果不错。

张宏伟也感觉王雪梅不错,中等个,梳着两条麻花辫,张方脸,皮肤白皙,小眼睛,圆鼻头,薄嘴唇。虽然不是太漂亮,但看着老实本分,是个过日子的人。最主要她是国营企业,住房有保障。如果和她,就不用担心以后住房、的医药费等问题了。

既然,两人一拍即合,那么,谈恋爱也是顺理成章,两人又老大不小的。可王雪梅的却不同意,他们给女儿说:“你找个大集体的,住房、工作都没保障,万一单位倒闭了,你们的日子还怎么过?”

“妈,爸!不是还有我这个国营企业吗?”王雪梅接着又说:“我都二十七了,不找他,还能找谁呢?”

“那你也不能找个大集体的呀?”

“那你们说,我找什么样的?”王雪梅赌气地喊了一句。接着又说:“两年来,我见过多少对象?你们不是说这个家境不好,就是说那个长相不行,再就是家庭、长相都合适的,又说人家家里人不好,没有一个符合你们条件的。”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

“我不能再听你们的了,如果你们强加阻拦,我就不找对象,不结婚了。”说完,王雪梅把门“砰”地一摔,走了。

老两口一听女儿这样说,就只剩下唉声叹气,不说话了。

别看张宏伟长得五大三粗,还挺会来事。当他知道王雪梅的父母嫌弃他是大集体时,就想法子去讨未来的喜欢,三天两头去王雪梅家干活,经常给丈母娘买点心、零食吃。这一来二去的,王雪梅的父母由反对转变成了沉默,再由沉默转变到了接受。

半年后,王雪梅和张宏伟走进了的殿堂。当时,两人都是二十七岁。

婚后,两人相亲相爱,小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的。一年后,他们的女儿出生了。为了纪念他们的结晶,他们为女儿取名:爱妮。谐音爱你。

在爱妮两岁时,张宏伟的单位倒闭了。两口子苦思冥想了好几天,决定张宏伟去做服装生意。张宏伟白天去批发市场进货,晚上在街边摆摊卖,赚个差价。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个千儿八百的,比上班强多了。这样,做了一年后,有了些积累,张宏伟盘了个服装店,雇了个做店员。

自从开了服装店,张宏伟整天忙的不亦乐乎,每天很晚才回家,还经常去广州、武汉进货。当然,钱也没少挣。张宏伟打扮的像个阔佬,王雪梅也是穿金戴银,浑身名牌,就连王雪梅的父母都穿得体体面面。老两口连声称赞女儿有眼光。

那天晚上,在床上,张宏伟搂着王雪梅说:“下来,再挣点钱,我准备为咱们买套新房,再买辆车,让你也享享福,到时候,你也别上班了,来给我帮帮忙。”

王雪梅抿嘴点头:“嗯”了一声。此刻,她感到了。也深感当今社会人们的势利,自从自己家境好了以后,单位那些头头脑脑见自己都毕恭毕敬的。“有钱还是好啊!”她经常这样感叹。

而后,张宏伟又接着说:“我们俩齐心合力,再给女儿攒点钱,以后让她上个好点的大学。”

王雪梅点点头:“对,再不让女儿步入我们没的后尘。”

可是,半年后,张宏伟回家越来越晚,回家次数也越来越少,还经常夜不归宿,再也没提买房、买车之事。是怎么了?生意不好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为了解开疑虑,王雪梅一天晚上去了服装店。

服装店早已关门,她站了会儿,正准备转身离开,卷闸门里传来嬉笑声,她侧耳细听,有张宏伟的声音:“宝贝,你慢点,急什么?”

只听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说:“不嘛,人家现在就要……”这不是女雇员娜娜的声音吗?黑龙江癫痫中西医结合医院

王雪梅只感到血往上涌,气得头皮都要炸开了:原来,他们搞到了一起。一对狗男女,不知廉耻!好啊,你个张宏伟,真是色胆包天!她想也没想,举起双手“啪,啪,啪”地拍起了门。

“谁呀?”里面有人搭话了。

“张宏伟,你给我滚出来!”王雪梅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

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王雪梅又抡起了双手把门拍得山响:“再不开门,我就把家里人全叫来。”王雪梅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着,引来路人都驻足观望。

卷砸门“哗”地一下卷了上去,张宏伟在门里站着:“你要干嘛?”

王雪梅双手叉腰,脸色煞白,气哼哼地反问:“你在里面干嘛?”

“什么也没干,在休息啊!”张宏伟两手一摊,很轻松地说。

“我进去看看。”王雪梅说完,就往里走。

张宏伟挡住王雪梅:“别进去了,走,我们回家吧!”他拽着王雪梅的胳膊就走,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王雪梅拽回了家。

回家后,面对王雪梅的哭诉,张宏伟默不作声。等王雪梅哭累了,不哭了,他才说:“好了,也没什么!你就不要再闹了!”

“没什么?没什么关起门来孤男寡女在做什么?”王雪梅瞪着眼反问道,心想,鬼才相信你的话,你蒙谁呢?

“孤男寡女在一起就犯法了?又能说明什么呢?”张宏伟说着,来到床边,他准备脱衣睡觉。

看着张宏伟还在不断抵赖,死不承认,王雪梅推着张宏伟:“你走,你不要把我的床弄脏了。”

张宏伟无奈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张宏伟走了,王雪梅哭了。

第二天,一夜都没睡的王雪梅,肿着眼泡跑到服装店,揪起娜娜就打,嘴里还大声的骂着:“臭不要脸的,臭婊子,狐狸精,一对狗男女……”什么难听骂什么,俨然一个泼妇。满道街的人都来看热闹,这让张宏伟无地自容,丢尽了脸面。

娜娜今年只有二十岁,来自附近郊县,长得细皮嫩肉,细眉细眼,虽不是十分漂亮,但秀气、清纯,别看她年龄小,还挺有心计。她和张宏伟在一起,虽有肌肤之亲,也是假戏真做,只是各求所需罢了,一个花钱买,一个用年轻做资本挣钱。并没有真正的爱情。

张宏伟也没想着,只是和娜娜玩玩。在他看来,不风流,就不是好男人。更何况自己还属于有点钱的男人,即使有点风流韵事也属正常。不是说嘛: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有你王雪梅吃喝不就行了,你愣是把小事整大,弄的满城风,把我逼到二梁上,让我上下都难,你这是硬要把我逼走啊!

王雪梅这样一闹,也给了娜娜一个机会,娜娜想,要抓住个机遇,就凭自己这个乡下妹子,不找个靠山,一辈子都难以在城里扎下根,张宏伟这个现成的人选不能错过。她哭着对张宏伟说:“人家都没脸活下去了,你再不娶我,我只有去死了。”

张宏伟看着娜娜满面泪痕,悲悲切切,小脸愈加地楚楚动人,便引发了恻隐之心:唉!人家一个姑娘家,以后怎么办呢?把她娶回来吧?就得抛弃王雪梅娘俩,不娶吧?单凭娜娜的精明,自己日后消停不了。经过两天的仔细考虑后,张宏伟回到家,平静地对王雪梅说:“我们离婚吧!是我对不起你!”

王雪梅万万没想到,自己闹了半天,是这么个结果。张宏伟竟然是这样无情,不顾及自己便罢,也不要女儿了!不!我不能便宜他,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死也不离,你想和她结婚,门儿都没有!”

“好,这是你说的,不离也好,我走了!”

张宏伟一走就是半年,王雪梅整日以泪洗面,生活也变得拮据起来。父母兄弟见状,都责怪她处事莽撞,不够冷静,把张宏伟推出了家门,造成目前这种尴尬的局面。又劝她说:既然没有复合的可能,何不快刀斩乱麻,一离了之,还能分点家产。

王雪梅同意以上的观点,她也承认自己固执、莽撞。可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自己追求的爱情有什么错?自己的幸福凭什么还要另一个女人来分享?为什么那个小妖精要坐享其成?可现实是残酷的,过日子,柴米油盐,哪样不需要钱呢?不离,这样长期拖着也不是个事。离吧!自己太亏,白白让那小妖精占了便宜。唉!人家妖精也罢,婊子也好,却牢牢地拴住了张宏伟。自己是个输家,还有什么可说的?想到这儿,她让给张宏伟捎话,尽快解决他们的问题。

听说王雪梅同意离婚了,张宏伟回家对王雪梅说:“孩子归你,房子也归你,家里一切都归你,我净身出户。”

王雪梅一听,他没提买房的钱,就迫不及待地问:“还有哪买房钱呢?”小儿癫痫病能治好吗

“那钱已经被娜娜买了房子。”张宏伟说完,低下了头。

“被她买了房子,为什么?那可是我们两个的钱!”王雪梅眼珠瞪的像铜铃,紧紧盯着张宏伟,不依不饶的。

“她怀了我的孩子,没地方住。”张宏伟仍然低着头,他不敢正视王雪梅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理亏。

王雪梅气得浑身发抖,她用手指着张宏伟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可以买新房住,我和你的女儿怎么办?”

张宏伟抬起头,嘴里喃喃说:“你们不是有地方住嘛!”

“我们是有地方住,可那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你凭什么给她用?”

张宏伟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已经花了,你说咋办?”其实,他也憋屈,他心里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娜娜那个人精,她控制了家里所有的钱,我是身无分文,以后,恐怕给爱妮生活费都难。

“你,你……”王雪梅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简直是个大无赖,和这种无赖有什么可纠葛的?第二天,王雪梅就和张宏伟离了婚,她发誓:从此,老死与他不相往来。孩子一个人抚养,并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女儿培养成大学生。

为了让爱妮健康,不饱受父母离异的,王雪梅没过多久就把家从西郊搬到了东郊,并对逐渐长大的女儿说“你爸爸得病死了”。

听完妈妈的述说,张爱妮心里及其沉重,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些年,都是妈妈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而爸爸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尽义务与?带着这些疑问,她问王雪梅:“那他这些年都没管过我吗?”

王雪梅说:“听说你爸爸和哪个娜娜结婚后,娜娜就掌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而且,把家里的钱都悄悄转移到了娘家。你爸每天挣钱不见钱,也无法扩展业务,服装店就一直那么维持着。你小的时候,他还按月让朋友捎来抚养费,近十年来,没有给过,我也从未没见过他。”

“妈妈,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要呢?”张爱妮打断了妈妈的话。

“他如果有心,就会主动送来,我不想与他纠缠。我们的情况,他应该清楚,可自从离婚后,他从未主动询问过。”王雪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叹口气又说:“说句实话,我们离婚,也与我有很大的关系,如果,当年我能退让一步,他也不会去和那个娜娜结婚,我们也不至于过成现在这样。他不来见我们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说到这里,王雪梅哽咽着抓起了女儿的手:“爱妮,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张爱妮用手抹去妈妈的眼泪说:“妈,不用自责,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你教会了我如何去面对生活中的磨难,如何为自己的梦想去努力奋斗,这是你给予我的最大财富。”说到这儿,张爱妮眼眶湿润了,十几年来,妈妈任劳任怨,含辛茹苦,特别是近两年来,妈妈忍受着极大地化疗痛苦,用病体支撑着这个家,就是为圆心中的那个梦想。而自己刻苦学习,也是为了那个大学梦。虽然,娘俩的目标是一致的,可妈妈付出的几乎是毕生的经历。自己现在长大了,应该支撑起这个家。

张爱妮要去上大学了,可高昂的学费,却成了这个家沉重的负担,社区帮着张爱妮申请了助学贷款。学费有了,王雪梅怎么办? 妈妈的身体状况着实让女儿担心。

王雪梅说:“爱妮,你不要管妈妈,妈妈一个人可以的。”

“那不行,你有病,我怎么能放心?”张爱妮死活不答应。

张爱妮左思右想了好几天,她做出了决定:“妈妈,你跟着我去上学吧?”

王雪梅高兴地拍着手“好啊!那样,我们娘俩不是又能在一起了?”继而,她又神色凝重的说:“我跟着你,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不会。”张爱妮笑着说:“把咱家房子出租,在大学附近租房安家,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噢!这样好,这样好!”王雪梅突然间感觉女儿长大了,她开心地笑了。

在两个人要走的前一天,家里来了个自称是张宏伟朋友的人。他拿出一沓人民币,又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张爱妮。

爱妮打开后,上面是这样写着:

爱妮,我的女儿。十几年前,是我抛弃了你们,之后,也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不配做你的父亲,我对不起你们。现在,你考上了大学,我非常高兴,这也是我多年的梦想。可我却无颜面对你们,这五千元是我的一点心意,恳求你收下。张宏伟。

张爱妮拿着钱,看看母亲,王雪梅点点头。她又转过身对来人说:“谢谢你!请你转告张宏伟,我叫张爱妮,我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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