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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探案小说《福尔摩斯东游记之塔里木疑云》-

来源:青色文学网   时间: 2021-04-05

  1910年春天的一个早上,我起床后突发奇想地产生一个念头:把有关我的挚友歇洛克·福尔摩斯杰出的天才的破案卷宗分为一类放入书柜的上层,把他前半生的旅游见闻与趣事——这些,我正打算着手去写——放入书柜的下层,以弥补伟大的福尔摩斯在记录中缺少的同样值得玩味的部分,以使读者能够了解到一个全面的、具有人情味的、有时也会犯傻的真实的侦探高手,也能够了却我这么多年来的心愿——塑造一个让人尊敬的、爱戴的、受到英国人民拥护的正义的形象。当然,这样做,也许会遭到亲爱的福尔摩斯的极力反对:即使在写与他有关的破案记录——一个可以使自己名誉大增或智慧不减的行动,也要得到他的同意。他并不是害怕什么——这点,读者可以从我以前的报道中有所体会——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会以为人们的过分关注而受到影响。但是,这种想法一旦产生,那么,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想办法实现的。
  就在我这样思考如何解决这一问题时赫德森太太推门而入,端来早餐:牛奶、黄油、面包、鸡蛋。她将它们放在桌上。我朝她笑笑,示意她别打扰陷入沉思的福尔摩斯。她出去了。我停止设想。我打算等福尔摩斯回过神来后再和他共进早餐,他却忽然惊叫着从安乐椅中跳起,望着冒热气的牛奶:“华生,好香的早餐。”他这样说着走过来,准备动手。
  “华生,愣着干什么?”他转身看着一脸不解的我,“一会儿我们要到英国博物院走一趟。”
  “去那儿干什么?”我听见我的朋友突然说出那个我们不曾光顾的地方,问道,“仅仅是因为斯坦因的文物展览?”我感到莫名其妙。因为那里最近没有发生任何案件。
  “去了就知道了,”福尔摩斯说,“即使那些文物是偷来的。”
  “对,偷来的,”当我的朋友说出“偷来的”时我激动地吼道,“报纸并未说明,只说最近有这样一次大型展览,可是,的确是偷来的——一批经过长途跋涉,从中国敦煌劫来的文物。”我感到气愤。我觉得我们实在没有必要把时间化在这些于案件于医疗均无帮助的事上。
  “可是,你不是很想搜集有关我的所见所闻吗?这一次,你不用问我就知道我——我们将看到什么。”
  我感到惊奇。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有这样的想法。我望着满脸笑容——他很少面带笑容——的福尔摩斯,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就赶快吃早餐,完了我们去英国博物院。那里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我们匆匆吃完早餐,给赫德森太太打声招呼便离开了贝克街。
  英国博物院里人山人海。展厅里陈列了斯坦因从楼兰、米兰、敦煌、吐鲁番掠来的大量的写本、绢画、雕塑、印章、封泥,以及从那里拍的文物照片。斯坦因陪同各国名流欣赏、研究。
  “福尔摩斯先生!”我们走过一处陈列《彩绘神话人物像·菩萨像》的玻璃柜时,人群中有人喊。福尔摩斯转过身去,发现是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
  “亲爱的福尔摩斯,你也有兴趣来这里消遣?”雷斯垂德发现他叫的人的确是福尔摩斯时从人群中挤出来说。
  “听说阁下正在调查一宗盗窃案?”福尔摩斯看他走过来,打趣道。
  “结果一目了然。可是,您来这里只是为了欣赏一番东方文化?”雷斯垂德无法猜透我的朋友福尔摩斯的想法,望着一脸严肃的他说。
  福尔摩斯正要回答,斯坦因陪同美国学者劳伦斯路过。斯坦因一眼就看见站在柱子底下的福尔摩斯,便上前握手,寒暄:“一会儿有我的关于东方旅行的报告,您是否愿意听听?”
  “对不起,斯坦因博士,”福尔摩斯摇摇头,“我仅仅对文物本身感兴趣。”
  我得承认,有时,我的朋友福尔摩斯的做法的确让人难以接受。我正打算挽回这种尴尬的局面,福尔摩斯拉拉我的后襟,示意我们该走了。无奈,我跟着他步出展厅。我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路上,一直闭口不语的福尔摩斯终于开口:“这也是我性格的一部分。也许在你以往的书中很少提有关我对名流不礼貌的行为,当然,这并不关文物被运到这里的方式、手段,也不关斯坦因是何等人,只嘉兴癫痫权威专科医院是——你是了解我的性格的——当我把一件事情搞清楚之后,或者有了起码的眉目,我是不允许一些小事干扰我把这件事推向极致的正常运转的思维。因为这于谁都是浪费时间。”
  “那么,你搞清楚了什么?”我依然迷惑不解。
  “我只是验证我十几年前对一宗案件处理结果的准确性,当然,这也是我最近才有的想法——当你在几天前看到今日英国博物院将举行斯坦因文物展览的报道并告诉了我时我的想法。”福尔摩斯按按帽子说。
  “可这并不是你一贯的作风,”我抱怨道,“难道你只是想看看东方文物与西方文物有什么不同?也许,这有利于你将来对古董的鉴别!”
  “你没有忘记十几年前你写的《最后一案》的有关内容吧?”福尔摩斯改变角度问。
  “当然没有。可这与今天的行动有多大联系?况且时隔十几年。”
  “你知道我在莱辛巴赫瀑布峭壁上和莫里亚蒂教授的搏斗,最后莫里亚蒂掉入瀑布下的深潭,而我爬上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后来我的头顶出现一个姓巴克尔的莫里亚蒂的同党往下扔石头……”
  “是的,”我打断他的叙述,“这些我都记得。后来你去了西藏,游历了波斯,苏丹,阿拉伯。”
  “那么,你是否很想知道我曾在西藏干了些什么?难道你一直认为我在西藏仅仅是在和喇嘛瞎混吗?”
  “那么,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我感到惊奇。我居然没有在十几年前把他去了西藏干了些什么作一记录。
  “这也正和我们今天去博物院有关。”福尔摩斯说着的时候我们已经步入贝克大街。
  “在西藏的时候,”福尔摩斯接着说,“即1891年春天以后,我整天和大喇嘛谈论东方文化,其中包括吐蕃历史,佛教的兴起,以及满清的政治与风俗。当然也提到敦煌——这个西藏喇嘛谈过的曾经的中国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的重镇,并说在这里藏有中国佛教最精致最全面的文献、资料。可你知道,我只是想了解而已,我并没有一心去中国内陆考察敦煌的意思。后来,西藏大喇嘛渐渐觉察到这点,也就很少提及它们深层次的、玄妙的佛教的精髓。反而是另一件事,激发了我的好奇心,使我不禁有种想去敦煌——严格地说,是去塔里木盆地的冲动。他说经常有一部分人,包括波斯人,俄国人,欧洲人怀着对佛祖的不敬之心去敦煌盗宝,都得到了报应,统统于夜晚在塔里木盆地死去。终未到达敦煌。”
  “可是据我了解,那时候世界上并不知道敦煌存有大量资料、佛经。”我回忆起去年读到的一本斯坦因有关中国的考察的报告,反驳道。
  “当然不是。中国丝绸之路后因海上航路的兴起而废弃,中国官方也把注意力由北方南移,不再顾及处于西北内陆的敦煌等地,因此,敦煌藏经洞被人封闭,就连有关它们的记载也逐渐遗失,只是,西藏则不同,西藏的历史资料依然有它们的记载——当然,这都是听西藏大喇嘛说的。”
  “那么就是说,那些外来人去敦煌干什么,西藏喇嘛一清二楚,而中国官方并不知道?”
  “对。”福尔摩斯起身取出烟斗,塞满烟丝,点着后说。
  “那西藏喇嘛怎么知道死了人,并在塔里木盆地?”
  “当然,这主要来自多方面知识的积累。”福尔摩斯说,“你知道,英国政府与西藏有来往,你能保证英国政府不会对西藏喇嘛说起这方面的事情?再者,匈牙利地质研究所所长拉约斯·德·洛克齐曾到过敦煌,他也提起过塔里木盆地成堆的白骨,他的同伙约翰逊也因意见不一独自率领人马进入塔里木盆地而一去不回。这些事例都可以在他当年研究东方文化的报告中看到——即使在今天,你依然能从斯坦因的脸上看到那种长期以来退之不去的死亡的惊吓。”
  “那确实是一个恐怖的地方——也许,佛教的神秘就在于此。”我听着挚友福尔摩斯的叙述,无不感到心惊肉跳,“只是,”我说,“我并没有想到你会对匈牙利学者拉约斯·德·洛克齐如此了解。”
  “这也是西藏喇嘛告诉我的。你可以想象,他是一个怎样具有智慧与知识的佛教信徒。”
  “的确,一位学富五车的智者,”我说,“你又是如何了解事实真相的呢?”
  “我当然不相抗癫痫药有哪些信大喇嘛那种因果报应的说法。我打算去内陆看看。但是,你知道,我一路从伦敦来到西藏,长时间的劳累使我的身体极度虚弱,我很难想象会把剩下的体力支付在再次的长途跋涉。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大喇嘛,他为我准备了轿子,派四名仆人抬我北上。不过也巧,我们打算第二天行动,头天晚上就有电报从俄国驻华使馆发来,内容大概为:他已从大喇嘛处得知我来西藏将近两月。俄国探险队于前月抵达塔里木盆地,不料有进无出。动用警察着手调查,仍于事无补,且有几名警察殉职。考虑到我,特邀请破案。你知道的,亲爱的华生,这更大大增强了我北上塔里木的决心。于是,我们于第二天动身。据随从的喇嘛讲,北上的路径有两条,一条从拉萨出发,经唐古拉山,再途经柴达木盆地,既而西行,到达塔里木盆地,另一条也是从拉萨北上,只是从青海的鱼卡继续北上,到达阿克塞,再到敦煌,然后由敦煌到塔里木。考虑到第二条比第一条路途更远,加之一种一睹为快念头的驱使,我们选择了第一条。我们经过将近一月的劳累,终于,在1891年6月到达塔里木的边缘地带——若羌。那里有我们事先通知好的俄国警察等候。一切准备就绪后着手调查。夜里,困乏劳累的随从和俄国警察相继睡去,我也由精力旺盛转入昏昏欲睡。忽然,长长的鸣叫把大家惊醒,蜡烛既而熄灭。气氛显得紧张而恐怖。那种叫声好像是妇女连串的哭声。这鸣叫过后,接着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声音持续了好久,一直到重新点燃的蜡烛燃完。待一切平静后,大家才又心平气和地躺下,闲聊着,或自言自语。这样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们察看附近的情况,一切完好无损。于是,我们顺着俄国警察所说的方向向塔里木盆地的腹部——中国最大的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挺进,沿着车尔臣河,到达且末。
  “‘就在这里,’我们想继续前进时俄国警察叫嚷,‘这儿,这儿的谷地里,我们的同胞,以及考察队员和以前不知名的人,统统死去。他们只剩下白骨,几乎是一夜之间,只剩下白骨,地上不流一滴血。可怜的开拓者,不知是什么力量让你们惨遭不幸。’他们指着前面的一片湿润美丽的谷地痛苦地说道。我爬上山坡——一个呈现凹形的巨大的谷地的高处,俯视一切我认为有用的东西:景色,草木,土质,小溪,白骨,以及谷地的大小、高度、谷地上空的天气,当我清楚地了解了这些后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于是,我吩咐了有关的人去完成有关的事,然后,和喇嘛随从——那个充当翻译的人,开始了我们轻松愉快的旅行。阿尔腾能山是一个充满险阻的山峰,位于阿尔金山中部,山顶积雪映着晚霞,犹如拉斐尔的油画。阿克塞也是一个不赖的地方,那里的人热情好客。在当地衙门的邀请下我们领教了中国地地道道的茶道。敦煌——我急切想来到的地方,在我赏心悦目的游玩当中不慌不忙地出现,好像是我站着不动,而它来特意拜访我。当然,千佛洞魅力四射,壁画颜色鲜明,神态飘逸,真让我感受到——应该是深深地感受到东方文明的伟大,难怪欧洲探险家会用性命来交换。”
  “福尔摩斯先生,难得在紧要关头还有心思去旅游。不过,这也是你一贯的作风——处理案件有了思路后短暂的放松。”我打断他的叙述这样说道。
  壁炉的火逐渐减小,我过去加点柴,顺便来到窗户边看看。天气放晴,浓雾退去,出现清晰的贝克大街。街上行人悠闲自若,似乎比平日少了一些,也许是去参观斯坦因文物展览的缘故——我亲爱的挚友福尔摩斯的推理方法,我正在学着应用。赫德森太太端来咖啡。福尔摩斯起身点着烟斗,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是的,”福尔摩斯继续说道,“中国是个很好的地方。只是,比较而言,这儿的农民比较保守。还是步入正题吧,相信我的叙述能为你最近的报道增添不少色彩,也为你的《福尔摩斯琐事》——暂且这么说吧——增添不少内容。将近一个月过去,我和喇嘛随从重返且末,俄国警官也刚好从东部俄国使馆到达这里。他们拿来了世界上最先进的东西——照相机,以及一些普通的东西,例如硕大的厚玻璃,白磷……当然,几名仆人早就等候在那里了。他们准备好了一切:从谷地里捡出了白骨、衣服、资料,询问当地附近居民,带来铁匠,驯养三只温顺的狗。我占用了一个贵州#!好的癫痫病医院晚上细心地研究了白骨和资料。一切安顿妥当后,我们在谷地以外二英里的地方安营扎寨。我让俄国警官把厚玻璃用胶水粘成长方体,上方空着,底下固定在铁板上,再把铁板固定在铁匠制好的铁笼里。笼子上方有门。我把白磷涂在玻璃长方体的四周,把一条狗放在玻璃长方体内,锁了铁笼。趁着天亮,我们推着笼子,牵着另外两条狗(其中一条狗的身上涂满了白磷,戴上口罩)来到谷地内。我们将笼子固定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上,将另外的两条狗分别用铁链拴在另外的两棵乔木上,然后离开。黑夜很快来临,谷地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然而暴雨并没有降临。我们屏气静听。12点很快过去了。忽然,从谷地的方向传来了狗的嘶鸣声,那声音凄切无助,好像见了魔鬼的少女的哀号。声音很快消失。凌晨3点多的时候,暴雨来临,雷电交加,下得凶猛。20分钟过后,乌云消散,天气放晴,北斗出现。我们这样观察着,一直到天亮。
  “中午12点的时候,我们朝谷地走去。谷地里,和以前所有死者的死法不同的现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拴在乔木上的没有涂白磷的狗只剩下一堆白骨,涂了白磷的狗尸体残缺不全,但依然可见大量的肉附在上面,而关在笼中的狗完好地活着。这现象,无不让在场的人感到吃惊。‘看,福尔摩斯先生,那只狗还活着!’一位俄国警官指着铁笼叫嚷。‘剩下的就该你去完成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也显得激动,似乎完全同意我们这样的安排。我们统统把它们挪出了谷地,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我们又开始准备第二次行动。我们在玻璃长方体中支起照相机,让这位俄国警官钻进去,然后封了盖,只在棱角处留了一个可供呼吸的小孔,插上长管,然后封闭缝隙,涂了白磷,拴在乔木上。俄国警官显然明白我的意思,即在恐怖来临时拍下我们需要的东西。他接受了这一光荣而危险的任务。凌晨时分,大家静听远处的声音。我拍一下一位警官的肩说,‘如果他很勇敢,那么叫声将不会出现。’3点过去了,雷电第二次响起,大雨倾盆,继而天晴。人群中有人开始抱怨我们这样做是否会带来麻烦,也有人为那位警官的性命担忧。这样一直到天亮。中午时分,大家开始向谷地出发。当我们来到铁笼边的时候发现这位警官正蹲在里面睡觉。我们把它解开,返回。这位警官开始描述他看到的一切:
  “‘奥秘比我们想象的要简单得多!’他一脸笑容,一边喝茶一边讲述,‘凌晨时分,一阵轰鸣声让我提心吊胆,不过,我果真能为大俄帝国捐躯,而能够解开这个让人费解的谜团,我还是在所不惜。我静听,只见那声音由远及近,猛地,铁笼开始摇摆,我转身,发现两只从未见过的猛兽对着笼子咆哮。显然,它们束手无策。我在想到自己很安全的情况下用照相机拍下了这一恐怖的场面。它们用一切的办法都无济于事,便沮丧地离开。这样,我平静地呆了1个小时。又一阵声音好似微风掠过树梢,又像雪下在地上,轻轻地柔软地,美妙的声音进入耳朵。然而,天,我生平从未有过的恐惧产生:一股流体,从洞穴流出,顺着山坡,慢慢地,向铁笼靠近。流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一种由无数只微小的生命组成的生命流。它们包围了铁笼,并顺着玻璃往上爬。也许是白磷的缘故吧,它们又下去了。借着月光,我这才看清那是一种白色的昆虫——另类的食人蚁。这时,我又一次拍下了它们的照片——这精彩的一幕就在这里呢!’他指着照相机对大家说。‘那后来呢?’另一位警官问。‘后来它们退去了。然后,下起了雨。雨水将地上的一切都冲刷得一干二净。第二天,太阳又将一切晒干了……’我接着说,‘深不可测的塔里木疑云,就是这么回事。’他们有的表现出大彻大悟的表情,有的依旧眉头紧锁,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
  “还有什么值得思索呢?”我打断福尔摩斯的叙述,“结果是出来了,但仍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决。”
  “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的,这才是我伟大的作家朋友华生的性格。当然,我知道你会问到什么样的问题。”
  “也许吧,”我说,“你怎么会知道这谷地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的,我曾经给你说过,我们在若羌的时候听到了一种奇特的声音,第二天我让我的翻译去问当地的居民,这种声音是否经常响起,答案是肯定的,癫痫病治疗的费用那么,它应该是一种沙漠的鸣叫——一种自然现象。沙鸣让我相信且末谷地的疑案肯定与自然有关,所以,我准备了以后我们用到的一切。”
  “那么,为什么不是别的东西,而是笼子,玻璃……”我问。
  “是呀,死亡的可能性很多。我们在离开谷地旅行之前在且末谷地边缘呆过一个晚上,当晚就电闪雷鸣。可是,你想,如果死于谷地的人是被电击穿,那么,谷地的树木应该有干枯的迹象,然而,这么多年来,谷地中始终青草如茵,树木茂盛,那么,排除电击的可能性。那么,还有什么意外发生呢?应该知道,塔克拉玛干沙漠是中国最大的沙漠,而且末处于沙漠的边缘、车儿臣河的西南端,这里气候湿润,并且有这一带唯一的谷地,应该有动物来栖息。会是什么动物呢?那只有待考察了。可以肯定,休息于谷地中的人如果不是死于他因,一定是被动物吃掉,那么,吃掉以后,会留下残骸,不可能只剩白骨,并且连血都没有,那么,还会有什么可能呢?亲爱的华生,我是养过蜜蜂的,我知道昆虫的一些特性,能让一种可吃的东西被吃得颗粒不剩的动物只有昆虫,而昆虫当中在短期内将人肉吃得颗粒不剩的只有食人蚁。当然,白磷会对它们产生巨毒。如果这样的解释合理的话,我的准备将是正确的。况且,后来的实验——狗的实验,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看来,在这之前,你是对你的判断持怀疑态度的。”
  “至少不能肯定。但我还是做对了。”
  “但是,仍有很多问题,比如,即使有雨,难道仅仅是一个早上,会使谷地变得干燥吗?”
  “可以这么说,——你知道我是去了谷地的最高处,它是一个土质坚硬的凹谷,所有的雨水既没有多少渗入地下,又都会聚于一处流去的。同样,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个巨大的凹面镜。——这样的比喻可能不太妥当吧?”
  “亲爱的福尔摩斯,”我惊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物理感兴趣的?”
  “可以说是在不经意间。当然,还有,为什么每晚谷地都会下雨,而后晴朗,这同样可以看作是一种自然现象——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且末谷地特有的自然现象。而为什么是在晚上怪兽先出现,食人蚁后出现,再下雨,并且,它们又是怎样知道会有生命出现在谷地之中,这些,利用达尔文的进化论和优胜劣汰法则不难做出解释。”福尔摩斯慢慢地说着,自信爬上了他坚毅的额头。我听着他如此美妙的叙述,不知还会怀疑什么。
  “你应该还问别的问题,”福尔摩斯点燃已经熄灭的烟斗说,“比如,为什么所有的探险队都从库尔勒出发去敦煌,并且到了南方的且末。我从他们遗留的日记中知道他们是朝指南针指南的那个针的右边出发,然而却出现了可怕的沙漠——在他们的地图当中东边是没有沙漠的,可是,他们却到了沙漠中,所以,只能到达且末。”
  “那又是为什么?”我放松的弦又绷得紧紧的。
  “库尔勒,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在二百年前就证明了这个地方指南针会发生偏转,那么,也只能看作一种地理现象——地磁在此混乱的地理现象。”
  “那么,历来的探险队停留在且末谷地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只有且末谷地才景色宜人,空气清新,并有补给的水源。”我学着福尔摩斯的语气说道。
  “那么,他们为什么从库尔勒进入沙漠的原因也应该是只有库尔勒是塔里木盆地边缘最大的城市,那里有上好的酒,粮食,马匹,以及建造精美的旅店……”
  我起身拍拍福尔摩斯的肩膀:“很难得的一宗奇特的案件。又一次写作的欲望让我蠢蠢欲动。”我说着来回踱着方步。
  “你这次可要重点提起那位立了功的俄国警官,只有他才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福尔摩斯说着躺回安乐椅。
  这时,楼梯响起噔噔的脚步声,赫德森太太领着一个小孩推门而入。他对福尔摩斯说:“福尔摩斯先生,根据你的要求,我细听了斯坦因博士的报告,他在说起行走路线时,并没有提‘库尔勒’这个词。”
  福尔摩斯给了他五个先令打发他出去后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肚子道:“亲爱的,我们又该摄入食物了。”
  于是,我们下楼朝对面的餐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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